鐘天心
說話是我心裡一根又粗又壯的柱子,沒有它,我好像住在一間倒塌一半的屋子裡,心理不是想著要怎麼維修它,就是驚慌失措。
我整天都在說話,無論是晚上,是早晨,我都在說話。說話是我的感受,是我的想法,是我心裡一朵吹不熄的火焰,有時候透過環境,有時候透過內心,但我,沒有停止說話。
說話不容易,雖然有時很自然,但有時卻硬得像石頭,我怎麼捶都捶不碎,最後,我輕輕地把它放下,然後它就離開了我,不再回來。
會說時間在散步,當我做事時,耳朵會說時間在慢跑,當我著急時,耳朵會說時間根本就是個飛毛腿,一馬當先說什麼要去參加跑步比賽。最後,我就會跟我的收訊耳朵說,時間真是個配速王。
幾年前,我經常卡於寫作,有時,我覺得寫出來的不同於心中的樣貌,有時,我覺得寫作過於平淡、無趣,無法點燃我心中的熱忱。偶爾,我寫幾行詩句,想表達一下自己,而那些詩句,經過重複閱讀也帶給我些微爽快。就這一點文字,我得到了一些成就感,我得到了心中對文字表達的滿意。但我比較喜歡自己欣賞,勝於分享給別人,因為別人不一定會知道,我在乎的是,文句是不是符合自己,而不是有沒有受人寵愛。
說話對我來說,是一種很明確的表達方式,但有時候,說話是自己想像出來的,也有時候是真正的脫口而出,但我認為,這些都是說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