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走於青春的邊界

  身處青春之中,我們反而最難看清青春的樣子。或許是因為,青春期的少年總對青春抱著一些不著邊際的幻想。我們以為青春應該是特別的、濃烈的、與眾不同的樣子,於是很難認同自己此刻正身在其中。可那些看似不切實際的想像,本身卻也是青春的一部分,甚至某種程度上,正是它最真實的樣子。

  我們總以為青春是需要證明的,於是拚命去追,去體驗,想弄清楚它究竟是什麼滋味。可是越是刻意去抓住,反而越難真正理解。

  我常常在做選擇的時候,會突然停下來想:「如果現在不去做這件事,未來的我會不會後悔?會不會覺得少了一點青春的滋味?」有時候只是很小的決定,比如要不要赴朋友的臨時之約?要不要嘗試自己從沒做過甚至恐懼的事情?那一刻,我不是因為渴望,而是因為不想留下遺憾,才選擇踏出去。

  就算如此,我在當下其實也說不清楚,那些選擇究竟算不算青春。有時開心,有時後悔,有時候甚至覺得只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衝動推著自己往前衝。直到事情過去了,回頭再看,那些猶豫、衝動,甚至有些笨拙的決定,才慢慢有了意義。

  原來,青春並不是一種當下能完全理解的感受,而是一段只能在回憶中逐漸清晰的過程。當我們真正理解青春的滋味時,其實早已悄悄走出了青春本身。

  青春的時候好奇青春的滋味,走過之後才明白,那些曾經的不著邊際、迷惘與熱烈,其實就是答案。只是當我們真正懂得時,早已不在青春之中,而那些來不及挽回的遺憾,也成了青春的一部分。